今朝明朝,怎可朝朝尽欢。
长时间没有更新Blog,现在这篇,还有一半的字,是某一天心血来潮写下的文字。
一不小心看到了这么个标题,激起了我更新blog的欲望。这些天一直写句子,没有了饭否,好像并不是否定写句子的意义。有的时候一句话来得毫无征兆,却也是释放出心里太多的欲望。
前日某天晚上见了幸幸,聊天中逐渐成熟的话语和对未来的期待。是不是,到了二十岁这个年纪,看问题的角度真的会渐渐不一样。一个人要举重若轻并且诚恳无欺地面对自己的过去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总觉得,我跟你不一样,你的故事就是你的,我即将发生的故事,也和你无关。所以,你不理解我。只是这样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一个人的生活,到底跟多少个人有关,你通常是看不到的。人跟人可以很闭塞,也可以很坦诚,其实你并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有多少段故事。很多的情况下,都只是你以为你知道而已。
跟我亲爱的Eason聊天的时间,总是短暂而且不够的。心理测试的结果告诉我她是我亲密无间的人。某日唱歌的时候唱到,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于是顿时觉得这样的歌词简直是她写给我的。虽然我知道她一直在责备我的神经兮兮,虽然她永远是在泼我冷水怕我得意忘形,但是我毫不吝惜的一直跟她说我爱你,而且十分厚颜不惭的说我知道她也爱我。我想,朋友二字不过如此,每一种感情都是爱。
这几日,为找房子的事情奔波于学校和家之间。房子算是顺利找到了,接下来,要开始尝试一个人专心生活了。妈妈始终担心房子的安全问题,担心我一个人住是否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反对我这么做,只是我一如既往的坚持,她只能统一。我不够安心,始终没有能安下心来适应一种生活,那生活本身是什么样子的?我并不知道。我总说我其实很好,但是其实不好只是面对谁都不肯承认。对,多少年下来的无数抱怨,其实就是自己的害怕,害怕以后过得不好。也是因为现在过得太好,才会有这样的担心罢。
九岁,我在湘西苗寨看见过面容清秀美好有着好嗓子却一辈子无法走出大山的孩子。那时候,我记得我妈妈就告诉我,这辈子,要是谁看上这个面容清秀美好的孩子,能带他走出大山,绝对有实力变成大明星。也许他注定了一辈子只能在这山水之中唱着苗族的歌,能娶个苗族的漂亮女孩,能勤恳的生活。当然,谁能说这样子的幸福不叫幸福。若是有一天他离开了大山,穿梭于城市森林里迷迷茫茫很多年,是不是还不如一开始老天给他安排的世界美好。于是我知道了世界上有个叫做命运的东西。
十二岁,我在四川遇到了1933年地震留下来的堰湖,1933年,松藩大地震把把整个小城都给埋在山峡里,于是形成了今天的叠溪海子。那时候我记得妈妈告诉我,你不要看这地儿风景秀丽,这湖底埋葬着多少人的家园和梦想。时至今日,去年汶川地震后,四川又形成了多少个漂亮的堰湖呢。那漂亮后还需要什么?当然不是漂亮华丽的地震纪念公园,而是重建家园需要付出的艰辛。于是我知道了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弱小无能。
十三岁,我在香格里拉认识了怀揣梦想的中甸导游,在他一次又一次描述这绝世美景的描述中,看到了他对这片土地的炙热,也看到了对走出家乡看看世界的渴望。我记得我在路上唱了一首叫呐喊的歌,我记得他问过我是不是以后想学唱歌。十四岁的我当时已经学会冷静的笑,说,唱歌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梦想了。我还记得他听到这话时的瞬间黯然神伤,然后十几秒后突然神奇坚定的看着我说,说他不想做导游了,想用这几年做导演挣的钱去念书,然后去当记者。于是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都不晚。
十四岁,我在深圳的海滩边拍下了牵手旅行的银发夫妻。夕阳西下的海滩边,你牵着我,我牵着你,就像我们都没有年过半百,就像我们刚刚相恋的时候一样。我听不到他们的甜言蜜语,我只是看到那两双十指相扣的沧桑的手。于是我第一次看到了爱情完整的模样。
十五岁,我在北京新东方第一次开始绝对为自己的梦想开始做出一些努力。我听到了李笑来,马骏,许杨,老俞等各种新东方人的发家史。我记得他们告诉我男人要凶悍,女人要剽悍。记得他们告诉我这个世界上爽量守恒。记得他们告诉我IMPOSSIBLE里面有80%的POSSIBLE。记得他们告诉我如何用2年的时间从英语哑巴变成口语老师。我还特别记得,当年的我也会早上6点起来读英语。于是我明白了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
十六岁,我在西岳华山最险的西峰,遇见了我生命也许将终结的瞬间。若是当时Lichee有半点犹豫,若是当时巴拉克童鞋没有那么快转身,我想也许大家真不知道要到哪个省去再见我一面了。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即将跟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那一瞬间我以为我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遇见爱情,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跟我亲爱的妈妈亲亲抱抱,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所有事情都那么不容易,与死亡这件事情比起来,生的那些我们以为重要的事情都是多么不足为提。于是我知道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珍惜。
十七岁,我在去张家界的火车上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社会最奔波劳累的一群人。第一次坐硬座的我,在拥挤的硬座空间里,看见那么那么多奔波在路上的人们脸庞上的疲惫与沧桑。也许我们只是为体验生活才选择硬座,而他们只是奔波中的无奈之举。于是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多人苦苦追求着自己早就唾手可得的幸福。
十八岁,我在乌镇没有开发的南大街见到了制作银饰的张宝源。用一门手艺生活了几十年,旅游开发的东栅西栅,还没有到老人的家南栅这边。乌镇的名气越来越大,银饰店的生意当然越来越好,但银饰我价格却没有因此上涨,银饰仍然是按重量算,所有的工艺只是老艺人对艺术的挚爱。只是老人一直可惜,没有教出一个好徒弟,也许这门手艺也就只有他自己独自热爱了。同心锁很漂亮,只是太大,没有足够的银子来买下它。老人用慈祥而亲切的表情看着我说,戴着拍个照吧,好多女孩子喜欢它,拍个照做纪念,漂亮呢。于是我知道了能做自己热爱的事情做一辈子,真的可以做到不图名利。
十八岁,我还在风景秀丽的兴坪小镇邂逅了足够浪漫的韩国大叔的咖啡屋。泡MAXIM的咖啡给我们,给我们做正宗的韩国泡菜,用不能打满分的中文跟我们聊天,带我们看他生活过的中国城市里的那些照片,带我们在他店里的顾客们给他的留言和祝福。他说,他去过很多大城市,却只是因为桂林这个小镇的风水好,选择生活在这里。好山,好水,可以让他好好的练习气功。他每周去桂林市买一次杂志,咖啡屋里的时尚杂志都是最新的。他说他每年回韩国看一起孩子。他说他每几年就换一个地方生活。他说,也许他有一天还会来长沙看望。于是我知道了当年三毛写下的那句,勇敢到天涯,真的有人实现了。
十九岁,我在明代古长城认识了一个侧颜美好的孩子。告别一次爱情之后,在意想不到的时间里,老天却安排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记得我看过这样的话,在爱情没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会那样地爱一个人;在爱情没结束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的爱也会消失;在爱情被忘却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也会只留淡淡痕迹;在爱情重新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还能再一次找到那样的爱情。于是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真的没有对错,所有的事情都是写好的,我们不过是老天爷手里的玩具而已。
这盛世,行走其中,姿态微渺。一路静默,一路无念,不可说道,不可挂牵。
这盛世,太过繁芜,无可为念。走几多路,看几许景,记录有时,忘却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