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写作是无法被围观的。
即使你跟我走一样的路,看一样的风景,经历一样的对话,你也无法找到我的文字,从哪里来。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今天,在自己的地图里,走了什么路,留下了谁的笑脸,遗落了谁的言语。而你,更不可能知道,我眼睛里看到的世界,跟你看到的,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今天,不对,昨天白天的时候,北京的风好大。
走在清扫干净的街道上,却还是被一阵风刮来的灰尘扫满了衣服。据说双井的A口出来是富人们住的富力城,我走D出来看到的却是古老的街道和老式的单人间,那破房简直比我姐在科大当年200RMB租的还差,可北京这地方竟然要1200RMB,那么,还是不要了。找房子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而在房子里的生活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人总是不能这么随便的将自己的“家”安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当然也许有天生活所迫我无法要求太多,也许现在就是那样了吧。
不管去年冬天在广州也好,今年夏天在上海也好,找房子的RP总是不错的。猛然想起,这一年我竟然穿梭了中国从南到北的三个大城市,奔波,为了什么呢。有人在质疑我,留在帝都工作的欲望似乎不如自己之前想的那么强烈,也的确是这样,对我来说,北京说不定还不如广州呢。一直觉得北京上海生命浪费在路上的时间太多,像一条毛毛虫每天在地底下穿梭两三个小时,看不到风景,也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只为节省那一些“浪费”在路上的时间。
有的时候也会怀疑,为什么我要来这里;我在这里行走,是为了什么;我想得到什么;我又放弃了什么;我有什么可以失去。
2.
校内有个人分享一篇文章,名字叫《跑偏》,基本上是一些到处奔波的小孩子们的各种生活和学习的状态,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每个人看后都很有同感,因为我们都在奔跑着,在人生路上跑正或者跑偏。弗洛伊德开创的精神分析学派所提出的诸多心理学理论及观点曾经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来自科学研究的质疑和挑战,而另外一个,由埃里克森(Erik Erikson)提出的心理社会性发展理论则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得到了实证研究支持的理论之一。埃里克森认为,发展变化贯穿我们的生命。所有的人在生命中都面临着八种主要的心理社会危机或冲突。用我自己距离,我想我到现在为止,也不确定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对的。而身边有联系的同学和同龄朋友大都不同程度地遭遇了同一性危机:没工作的在四处找工作;有工作的想换工作;读研的在纠结将来是出去工作还是继续搞学术;决定搞学术的在想到底是选什么方向;出国的在想要不要回国;没出国又没考研的纠结于出国还是找工作,诸如此类。这样一来,跑偏其实是不可避免的。谁没有在年轻的时候走过错的路,干过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而最后,无论某个特定阶段的冲突成功解决与否,人都会在生物成熟和社会要求的推动下进入下一阶段。尽管没有一种危机可以完全解决,但个体必须充分地化解每一阶段的危机,以应对下一阶段的要求。反之,则会影响其后各阶段的完成。而埃里克森将12-20岁的核心问题总结为,我到底是谁?而将20-40岁的核心问题总结为,我为某种关系做好准备了么?而不幸的是,我在20这个尴尬的年纪。既没有解决上一种危机,却不得不为下一种危机做好化解的准备。
我还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你是谁,而我更不确定,我是否为我们之前的关系做好了准备。
3.
北京的银杏大多落叶落得只剩下枝条,今天却见有人在校内上发了一中那片美丽的银杏林。银杏到处都有,可是没有什么地方美得过一中那片银杏林。有人以前说,每个一中人心理都有一片银杏叶。中学的时光总是无法取代的,因为那是我们人格成长中最主要的一段时间。
十一岁的我来到一中那个银杏林下,母亲要求稚气未脱的我扎着长发在银杏前拍照,我拒绝了。十一岁的我努力想告诉大家,我跟大家一样是中学生,我剪短了我的头发,穿起校服,骑上我的山地车,背着书包就这样的开始了我在这里六年的日子。
十六岁的我已经接近毕业,长发已经披肩,不再骑山地车,开始戴着手套和毛绒小帽骑母亲给我的女士单车,只是为了小腿上不再长那么多强壮的肌肉。已经接近毕业的我在高三最后一个冬天在银杏底下拍了好多照片,穿着黑色的大羽绒服很臃肿的告别了在一中的银杏叶。
要是我画,我心中的银杏叶一定是掉落在半亩方塘那一片地方的。泥土绝对要泛着红色,绝对不能太柔软,要被各种鞋底印踩得很结实的土地。半亩方塘中间要有那道小彩虹,不用太大,刚刚好从中间的喷泉到银杏林这个方向就很好。半亩方塘旁边的椅子上要坐着吃方便面穿校服的小学妹们,中午的太阳一定很大,她们还会躲在同一个方向吃面躲太阳。
那是我曾经的日子,南方的冬天是潮湿阴冷的,长沙没有带灰的凉风嗖嗖地刮。
4.
没有感受过这么凉的风刮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于是我把玫红色的围巾裹得更紧了。我想给我的围巾配上一定玫红色的小帽子,没有见到给力的饰品店,倒是地摊上的毛线帽子到处都是。于是看风景的时候忍不住也会看看地摊上的小帽子,看是否有我喜欢的颜色。
从地摊上买的小帽子,会把头发戴出毛病来么?必然不会,因为精品店卖的无非也就是加个自己的商标。专卖店就还有个质量问题了。不过大部分情况下,雅与俗,只是一个商标而已。我不俗也不丫,大部分情况下,并不是有钱的时候我就会去买贵的东西,而不肯入手便宜又实惠的东西,而是看我回家的时候路过哪里。
我还是个纯消费者,这样的话我花起钱来的感觉总是不是那么心疼的。我母亲总是跟我说等你自己赚钱了就会知道赚钱不容易而不会这么大手大脚什么。虽然我一直觉得我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小孩,可当有人误以为我这个中产阶级可能还算不上的小孩是富二代的时候,我倒还真是惭愧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花钱方式。再一想,又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了。记账对我来说是浮云,因为就算我回头看,也不会觉得什么钱是不该花的,所以还不如不记,每天还多个麻烦。
曾经我认识一个会记账的男人,当时完全被SHOCK到了,觉得很可怕,可时至今日,其实我觉得那是个好习惯,只是觉得那应该是女人做的事情,由男人来做的话,显得男人比较小气。
这样看来,还是男女有别。那是否男人花钱就该大手大脚而女人就该小心翼翼呢?对我还是不太适用。
5.
豆瓣电台在我写字的时候在放lemon tree, 有个女人在唱歌isolation,isolation~
Isolation是多么一个正常的状态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大家靠着某种关系相互联系到了一起,但这样的联系其实是脆弱的。任何一种关系都需要平衡来维持,而谁打破了这样的平衡,就是给这脆弱的纽带的用力拉扯,而拉扯的次数太多,纽带也就会渐渐不给力,而总有一天,就这么断开了。
有人说感情就像织毛衣,织的时候一针一线,拆开的时候只要用力轻轻一拉。我倒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因为那不可能穿着你EX编的毛衣还心闲气定的KISS着另外一个人,拆开的时候,其实是缝针。毛线是被扯烂的,打破了这样的平衡之后,想要再找回,是需要一针一线的缝起来坏掉的部分,而这一次每一针都是生疼。所以Isolation是必不可少的状态吧,因为伤口和疼痛,永远都是你自己的。
Isolation,我已经很疼了,而且很累,这些,除我之外的其他人,都感受不到。所以,如果真的20以后,还是没有想好,是否做好准备来面对一段关系,就请先不要将冲动表现得那么强烈了。因为你得先弄清楚你是谁,我是谁,而你心理的isolation又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即便风很大,阳光还是刚刚好的刺眼,天还是刚刚好的蔚蓝。对了,是否有人曾经注意过蔚蓝的“蔚”是什么意思呢?若是只看到蓝,而感受不到蔚,是不能用“蔚蓝的天空”这样的词的。不懂便不用。任何事情的道理都一样,如果你不懂谁谁谁,也不要轻易去爱谁谁谁。
我是谁,我是走在路上都要拿相机拍逆光小花的20岁待业青年。而你是谁,过客或者永久。





